第58章(二)《一息断忆》-《气运烽烟:乱世执掌山河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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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紧接着,一个虚虚弱弱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,气若游丝的,像下一秒就要断气:“沈……砚……”

    是恶念影子。

    沈砚脸色一冷:“你还敢出来?”

    “再不出来……老子真要死了……”影子喘着粗气,“你识海里现在全是金光……新历一成……人皇气运开始苏醒了……我待在里面……跟泡在滚油里似的……”

    沈砚感应了一下——确实。他识海里原本灰蒙蒙一片,现在不知什么时候亮堂起来了,有淡淡的金色光晕在流转。那是新历带来的“权柄”气息,虽然微弱,但确确实实在增长。

    “你想怎样?”沈砚冷声问。

    “让我进鼎……”影子哀求,“山河鼎现在承载新历……里面有众生念力……也有恶念容身的地方……你把我封进去……我在里面养伤……等我恢复一点……还能帮你镇压鼎里可能滋生的邪祟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
    “老子立誓!”影子急了,“以恶念本源起誓!入鼎后,绝不未经你允许出来!绝不干扰新历运转!绝不主动作恶!如有违背,五雷轰顶,神魂俱灭!”

    誓言刚说完,沈砚就感觉到眉心一热,一道黑色符文自动浮现,“嗖”地一声飞出来,直接钻进了山河鼎里。

    鼎身轻轻一震,表面闪过一道黑金交织的光,随即恢复平静。

    沈砚能感觉到——影子进去了,正蜷缩在鼎内某个角落,开始缓慢吸收鼎中那微弱的众生念力,像条受伤的狗在舔伤口。

    他盯着鼎看了会儿,最终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天彻底黑透了。

    营地里的火把点了起来,一队队巡逻兵举着火把在营区间穿行,脚步声整齐划一。沈砚坐在帐篷里,桌上摊着陇西前线传回来的军报,手里握着笔,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。

    苏清晏还在睡,呼吸很轻。

    帐篷帘子突然被掀开,王百夫长猫着腰钻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:“沈公子,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霍将军加急传信。”王百夫长递上一封染血的信,“陇西军后撤三十里,据城固守,暂时打不起来了。但将军说,李烬那边不对劲——探子回报,陇西军大营里这两天来了几个神秘人,穿黑袍,戴兜帽,看不清脸。其中一个,肩膀上停着一只……”
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:“停着一只黑乌鸦。”

    沈砚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黑鸦。

    谢无咎的标志。

    那位大胤末代国师,山河鼎邪灵化身,终于坐不住了?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王百夫长压低声音,“江南温姑娘也传信了。她说京城那边有线报,容氏家主嫡女容嫣——就是那个能用琴音乱国运的疯女人——三日前离京,去向不明。”

    容嫣。

    谢无咎的徒弟,病娇,迷恋沈砚,但又随时可能翻脸杀他。

    她在这个时候离京,能去哪儿?

    沈砚放下笔,站起身走到帐篷口,掀开帘子往外看。夜色浓得像墨,远处山峦的轮廓模糊不清,只有营地里火把的光,在风里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。”沈砚没回头,“全军戒备,巡逻人数加倍。再派一队精骑往北,去迎顾雪蓑——告诉他,他徒弟快死了,让他跑快点。要是明晚之前还不到,以后就别想喝酒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王百夫长领命退下。

    沈砚站在帐篷口,夜风灌进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他握紧了怀里的山河鼎,鼎身温温的,像颗小心脏在跳。

    新历初成,暗涌已起。

    谢无咎不会坐视他推行这部以“天下无战”为根基的历法——那玩意儿从根本上就是在否定谢无咎那套“以厄运收割气运”的路子。

    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。

    帐篷里突然传来咳嗽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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