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巨大的蒸汽轮船喷吐着黑烟,汽笛声震耳欲聋,码头上人流如织,三教九流汇聚一堂。 在一处专门给贵客留的栈桥边,黄四郎背着手,眉头微皱,看着延误的客轮。 在他身后,黄慎独时不时掏出怀表看一眼,一脸的不耐烦。 自从上次在琴弦楼丢了人,又被勒令过几天滚回黑水古镇,黄慎独这几天是夹着尾巴做人,心里憋着一肚子火。 “四叔,人怎么还不来?这都过了晌午了,是不是记错了时间?”黄慎独抱怨道。 “人什么人,那是我的师叔,你的师叔公。”黄四郎转过身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“这次接人,你给我表现得恭敬点。” “是……” 黄慎独缩了缩脖子,心里那个苦啊。 在黑水古镇,他是人人敬畏的黄五少爷。 到了这临江县,先是被迫认了李想当师叔,现在又冒出来个师叔公。 这辈分是一降再降,眼瞅着就要跌停板了。 不用四叔说,他也想回黑水古镇了。 毕竟在临江县,自己现在连孙子都不是,简直就是孙子的孙子。 “再等等。”黄四郎深吸一口气,“小师叔很快就到了。” 他们并不知道苦苦等待的人此刻已经走出了码头,并且和即将比武的对手,来了一次极其戏剧性的会面。 码头出口处。 李想手里拉着黄包车,目光在出站的人群中扫视。 这也是他在秦钟那里学来的经验。 车夫这行当,不仅要腿脚快,还得眼力好。 要在茫茫人海中,一眼看出谁是有钱的冤大头……哦不,是尊贵的客人,谁是那种坐了车还要讨价还价的穷酸鬼。 “车,坐车吗爷?” “去哪儿都行,脚力快,路子熟!” 周围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 就在这时,一个背着长条形的包裹的年轻人身影进入了李想的视线。 这人约莫二十岁出头,身材不高,却极为敦实,站在那里,如同一杆插在沙地里的标枪,挺拔、锋利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皮肤,是一种被大漠风沙常年打磨出来的粗糙质感,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古铜色。 这是个练家子。 而且,是个刚从外地来,人生地不熟,却又带着一身傲气的练家子。 “黄包车?” 年轻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