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福生连忙凑过去,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。 却只见一片光洁的木面,并无半分特别。 他正要开口询问,李景隆却又道:“借着门口的光再看。” 福生依言侧身,让自己避开了窗口透进来的那道光亮里。 霎时,一道浅淡的圆形印记,赫然出现在他眼前。 那印记几乎和另一只茶杯的杯底同样大小,颜色比周遭的木色深了些许。 若不仔细分辨,当真会以为是木料本身的纹路。 “这是...”福生的眼睛猛地一亮。 “是茶渍留下的印记。”李景隆缓缓开口,指尖在那印记上轻轻摩挲,“清水渍了木桌,干了便无迹可寻,可茶水不同。” “茶水里头有茶碱,有茶褐素,即便干透了,也会留下这样浅浅的印子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:“桌上只有一只打翻的茶杯,可这里却有第二个杯底的印记。” “这说明,当时这间屋子里,并非只有死者一人。” “还有第二个人!”福生脱口而出,心脏不由得重重一跳。 他连忙伸手拿起那只打翻的青瓷茶杯,小心翼翼地将杯底对准那道圆形印记放了下去。 果然严丝合缝! 杯底与印记的轮廓,竟像是天生便该契合在一起,分毫不差。 福生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,他猛地抬头看向李景隆,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:“果然如少主所料!这件事有蹊跷!” “现场的确还有另一个人,而且...而且他们应该相识,当时正相对而坐,在喝茶!” “只不过案发后有人悄悄拿走了第二只茶杯,伪造了只有死者一人在房中的假象!” “没错。”李景隆点了点头,伸手端起那把锡制茶壶。 指尖抵住壶身,轻轻晃了晃里面剩余的茶水。 “你再瞧瞧这壶里的茶水。” 福生连忙凑过去看。 “壶里的茶几乎没怎么喝,”李景隆的声音沉了几分,“那两碟茶点,也几乎完好无损。” “这说明什么?” 福生略一思忖,脑中灵光乍现:“说明那第二个人,根本没心思喝茶吃点心!” “他来得很急,坐下没多久,就动手了!” “没想到少主仅凭这一点痕迹就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!” “不止如此。”李景隆的目光落在那半截石灰人形上,眉头微微蹙起,“死者的身体前倾,趴在桌上。” “你再看那只打翻的茶杯,杯口朝向死者,杯身却歪向外侧。” “应该是死者遇袭时,挣扎着抬手,无意间打翻的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肯定:“凶手定是趁死者不备,从背后偷袭。” “看这痕迹,凶器多半是锋利的短刃,一击便命中了咽喉,让他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。” “这是有人想杀人灭口!”福生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后背阵阵发凉。 死者是此案最关键的人证,本指望能借此人查到些什么,谁知竟先一步横死在这客栈客房里。 “没错。”李景隆点了点头,嘴角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,“你再看看地板。” “既然人证是被人割喉所杀,为何这地板却如此干净,几乎一尘不染?” 福生低头望去,只见地面光洁,连一丝尘土都少见,更别提血迹了。 可这客房门窗紧闭,又闷又潮,按理说早该积了些灰尘才对。 他心念电转,瞬间便明白了过来:“因为有人清洗过地板!是为了清除地上的血迹!” “而且还焚烧了艾草。”李景隆补充道,眉宇间渐渐浮起一丝冰冷的寒意,“艾草焚烧之后,会留下一种特别的味道,经久不散。” “既能掩盖血腥气,又能吸潮去味。” 他负手而立,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客房的每一个角落,声音冷得像冰。 “如此精心布置的现场,如此滴水不漏的善后,绝不是临时起意。” “这是一场早就谋划好的杀局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