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,语气沉稳得令人心安:“既然他都派人来‘请’了,那我们便去会会他。” “真的要去?”朱允熥猛地睁大双眼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 抓着衣袖的手攥得更紧了,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 “放心。”李景隆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 “我既能带殿下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,便能安然无恙地带殿下从皇宫里走出来。” 话音落下,他便冲着福生使了个眼色。 福生心领神会,连忙点头,噔噔噔地踩着楼梯往下跑,脚步急促却不乱。 不过片刻功夫,一只通体乌黑的信鸽便从晚风堂的屋檐下振翅飞起。 冲破漫天风雪,像一道离弦的箭,朝着京都城深处的夜枭司总舵急掠而去。 翅膀划破寒风的声响,很快便被风雪吞噬,无人察觉。 朱允熥的心依旧悬在半空,他紧紧跟在李景隆身后,脚步虚浮地走出文渊阁。 大门外,一辆乌木马车早已备好。 车帘低垂,骏马打着响鼻,蹄子不安地刨着雪地。 他深吸一口气,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,最终还是咬牙跟着李景隆上了马车。 车轱辘碾过厚厚的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缓缓朝着山脚下驶去。 一炷香的功夫后,马车稳稳停在山脚下。 李景隆率先撩开锦帘,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灌了进来。 他却浑不在意,缓步走出车厢。 抬眼望去,山脚下黑压压的一片,旌旗猎猎,戈矛如林。 上万名身披重甲的兵士肃立在风雪之中,甲上虽落满了白雪,却依旧透着肃杀之气。 寒风吹过,衣甲摩擦的声响汇成一片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 这阵仗,当真是要将栖霞山翻个底朝天。 “王爷!”一声高喝自队伍前方传来。 陆承渊身披亮银甲,骑在一匹通体赤红的战马上,身姿挺拔如松。 他抬手对着李景隆拱了拱手,声音洪亮,传遍四方:“陛下口谕,召王爷即刻入宫面圣!” 李景隆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三军将士,脸上云淡风轻。 羽林卫的玄甲,骁骑卫的劲装,金吾卫的红袍。 三军合一,气势如虹。 他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陆大统领好大的排场!” “这阵仗,若是胆子小点的寻常百姓,怕是要直接吓尿了裤子。” 这话一出,周围的兵士脸色微变,却无一人敢应声。 陆承渊身后,徐辉祖一身猩红战袍,端坐于马背之上,目光沉沉地看着李景隆。 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,徐辉祖不着痕迹地朝他微微颔首。 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,一言不发。 李景隆心中了然,唇角的笑意更深。 他佯装没有看见徐辉祖的示意,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陆承渊,等着他回话。 陆承渊脸上的神色不变,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 他扫了一眼身后的大军,朗声道:“王爷说笑了。” “听闻王爷已将逃走的逆犯押回京都,陛下特命我等前来护送,免得再节外生枝。”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李景隆身后的马车上,语气带着一丝试探:“吴王殿下,也在车中吧?” “没错。”李景隆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一步。 伸手对着车厢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笑容玩味,“陆大统领若是不信,不妨亲自上车看看?” 陆承渊迟疑了一下,目光却落在了车厢顶部。 上面绑着那杆用灰布半包裹着的银枪,枪杆的轮廓隐约可见,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。 他自然认得,那是李景隆的随身兵器。 死在这杆枪下的人,没有一千,也有八百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