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如果不出意外,应该都是安定王的人!” 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凝重:“由此可见,安定王对您早已心存二心!” “否则怎会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?暗植私兵,图谋不轨,其心可诛啊!” “如今他身陷流言漩涡,正是天赐良机,不如趁此机会将其拿下,以绝后患...” 听到最后几个字时,朱允炆脸上的肌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 李景隆军中威望颇高,崇拜者甚多。 若是贸然动手,万一引发兵变,后果不堪设想。 可若是放任不管,这“李代朱兴”的流言一日不散,他的皇位便一日不稳。 朱允炆眯了眯双眼,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 有猜忌,有恐惧,也有一丝狠厉。 他沉默了许久,最终一言未发,转身朝着殿内走去。 龙袍的下摆划过地面,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迹。 沉默,已是他最终的决定。 看着朱允炆转身离去的背影,站在原地的庞忠缓缓直起身,咬了咬牙,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。 他的义子王忠,当初正是死于李景隆之手,这笔血海深仇,他始终铭记在心。 如今,终于等到了报仇的机会,他绝不会放过! 殿外的寒风愈发凛冽,卷起地上的积雪,呜咽作响,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。 “李代朱兴”的天兆传闻,在这雪夜的惊变之中,似乎变得愈发扑朔迷离。 ... 鹅毛般的雪片卷着山风,呜呜咽咽地撞在晚风堂的雕花窗棂上,簌簌作响。 文渊阁三楼书房内,寒气顺着敞开的窗户丝丝缕缕往内渗,却不及李景隆心头的万分之一寒凉。 他负手立在窗前,玄色锦袍上绣着的暗纹在昏黄烛火下若隐若现。 虽身形挺拔如松,却难掩眉宇间的沉凝。 窗外,茫茫白雪早已将整座栖霞山裹成了一片天地相接的白色。 远处的峰峦隐在厚重的雪雾中,苑中的亭台楼阁也覆着一层蓬松的积雪。 连平日里清脆的鸟鸣都消失无踪,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。 铺天盖地,望不到边际,就像他此刻身处的绝境。 一张无形的巨网正从京都方向缓缓收紧,而他,便是网中央那只无处可逃的困兽,进退维谷。 “少主。”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福生端着一杯温热的浓茶走上前来,小心翼翼地递到李景隆手边。 眉眼间满是忧色,连带着声音都带着几分凝重。 平安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的阴影里,一身玄衣,身形挺拔如箭。 目光沉沉地望着李景隆的背影,显然也被那则密报搅得心神不宁。 李景隆没有回头,接过茶盏却并未饮下,指尖默默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 茶盏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,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头的寒意。 就在半个时辰前,夜枭司潜伏在宫中的暗探已经传来了加急密报,得知了御花园里的“祥瑞”事件。 什么天兆地兆,他从来不信这些! 这所谓的“天兆祥瑞”,他一看便知是有人刻意为之。 而矛头所向,便是日渐令朱允炆心生忌惮的自己。 就像当初钦天监构陷他一样! “狗屁祥瑞。”李景隆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意,“不过是故技重施的构陷罢了。” 他猛地转过身,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一旁的桌案上。 茶水溅出,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 烛火摇曳,映得他眼底寒光凛冽。 福生心头一凛,低声道:“少主所言极是。当年钦天监便是用几乎同样的方式构陷过您!” “如今又搬出什么石碑祥瑞,分明是有人想置您于死地!” “是谁在背后推手,已经不言而喻了。”李景隆走到书案前,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宣纸上。 纸上所写的,正是御花园中那块青石碑上的八个大字。 这是他亲笔所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