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既已决意除之,便断不可心存软念,更莫要被往昔那点微不足道的情谊缚住手脚!” 吕后听完儿子朱允炆带着失落的低语,原本尚算平和的面色骤然一沉。 话语如淬了冰般,冷得让周遭的空气都失了几分温度。 朱允炆眉头紧蹙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 眉宇间的挣扎如同乌云遮月,一边是帝王的权柄与安危,一边是旧日情分。 两种念头在他心中反复拉扯,让他平添了几分愁容。 “哀家听闻,安定王在返京途中,特意绕路去了淮安,还在梅府留宿了一夜。” 吕后话音顿了顿,似是在斟酌措辞。 目光却紧紧锁在朱允炆脸上,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。 “他此行究竟有何图谋?是否与梅殷私下密谈?” “又是否达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约定?没有人能说得清。” “你既已坐上那把龙椅,便该学会杀伐果断。” “若一味优柔寡断,等他日安定王将你身边之人尽数笼络,变成他的爪牙之时。” “你再后悔,可就追悔莫及了!” 吕后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。 “儿臣明白了。”朱允炆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轻得如同蚊蝇振翅,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。 “你莫要忘了,他早已知晓刺杀吴王的人是我们!”吕后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炬。 直直地看向朱允炆,语气意味深长,“吕家在杭州城经营多年的铺子与暗中布置的人手,全被他一锅端了,可他在你面前却对此事只字未提!” “这足以说明,在他眼中,早已没有你这个皇帝!” 听闻此言,朱允炆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。 有些事,即便母后不说,他心中也早已有所察觉。 李景隆回京后的种种表现,看似恭顺,实则处处透着疏离与防备。 那眼底深藏的锋芒,绝非臣子对君主该有的敬畏。 “好自为之吧。路是你自己选的,踏错一步,便是天翻地覆的下场。” 吕后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句,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。、 裙摆扫过地面,留下一阵轻微的响动。 “母后,吕家私吞泷州赈灾钱粮之事已然败露,儿臣该如何处置?!”朱允炆突然转过身,看着吕后离去的背影,鼓足了勇气问出了这句话。 吕后的脚步微微一顿,没有回头,只是语气郑重地说道:“本宫只能告诉你,若是将来有人公然反对你,你二叔吕思博,便是你最坚实的助力。” “齐泰虽说是你的心腹,但终究是外人,人心隔肚皮,难保他将来不会生出二心。” “你可别忘了洪武时期的胡惟庸!” 话音落下,吕后便已径直离去,只留下朱允炆一人呆立在原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