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话音落下,他眼角余光瞟向吕思博,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 “既然说到这里,”李景隆淡淡开口,转头直视吕思博,“那就不得不问问吕侍郎了。” 吕思博脸色骤变,怒声反问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!” “赈灾钱粮之事,户部一直当成头等大事来办。” “至于无故缺失之因,本官远在京都,怎会知晓详情?” “安定王既已亲赴泷州,难道还没查清?!” “若有疑问,你应去问泷州布政司,与我何干?!” “吕侍郎倒是推得干净!”李景隆冷哼一声,目光如刀,“这件事的来龙去脉,恐怕没人比你更清楚吧?” 殿内一时陷入沉寂,空气仿佛凝固。 朱允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,渐渐眉头紧锁。 “安定王这是话里有话啊?!本官从未得罪于你,你为何如此构陷?!”吕思博神情激动,怒视着李景隆,言语中满是不忿。 李景隆缓缓收回视线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哼,泷州百姓的命,不是某些人用来中饱私囊的筹码!” 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” “休要血口喷人!”吕思博的脸瞬间憋成了绛紫色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 颤抖的手指直指李景隆,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利,“陛下在此,哪轮得到你这般胡乱攀咬?!” “我这还未说出半句实情,吕侍郎为何急着跳脚?”李景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不屑。 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吕大人这般失态,莫不是想不打自招?” “你...你胡说!”吕思博被噎得语塞,胸口剧烈起伏。 猛地转身对着御座上的朱允炆躬身叩拜,额头几乎贴到金砖地面,“陛下!微臣自就任户部侍郎以来,夙兴夜寐,兢兢业业!” “凡事都以朝廷法度为先,绝不敢有半分徇私舞弊之举!” 他声音带着哭腔,满是委屈与悲愤:“安定王无端构陷,欲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微臣头上,微臣实在心寒!” “还请陛下为微臣做主,还微臣一个清白啊!” “既然此案疑点重重,不如将泷州布政司使吕宏烨召来当面问话?”齐泰适时开口,语气四平八稳,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。 实则目光早已暗中掠过吕思博煞白的脸。 “听闻安定王此次回京,押解了不少涉案污吏,不知吕宏烨是否也在其中?” “齐尚书!”吕思博猛地抬头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他狠狠瞪着齐泰,沉声呵斥,“陛下面前,何时轮得到你越俎代庖发号施令?!你安的什么心?!” “够了!都给朕住口!”朱允炆眉头紧锁,脸色沉了下来,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。 朱允炆迟疑着将目光投向李景隆,语气缓和了些许,“李卿,既然说到此处,朕倒要问问你。” “泷州赈灾钱粮缺失一案,究竟查得如何了?” “吕宏烨是否在押解人犯之列?” 李景隆神色平静,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回陛下,吕宏烨已经死了。” 此言一出,奉天殿内顿时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。 要知道,布政司使官居从二品,乃是一省封疆大吏! 李景隆竟敢未经圣命,直接将二品大员先斩后奏,这简直是胆大包天! “李景隆!你好大的胆子!”吕思博如遭雷击,猛地从地上弹起。 双目赤红如血,死死瞪着李景隆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,“未经陛下圣谕,你竟敢擅杀二品大员!你这是要造.反吗?!” “造.反?”李景隆嗤笑一声,眼神戏谑地瞟了吕思博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嘲弄,“这顶帽子未免太大了,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脑袋来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