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够了!”梅殷厉声喝止,脸色铁青。 他岂能听不出两人的辩解中带着几分推诿? 更重要的是,李景隆已然动怒,若是不严惩,今日这事没完。 他转头对身后的护卫沉声道:“来人!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拖下去!” “每人重责二十军棍,以儆效尤!” 他并没有理会二人的解释,只希望尽快平息此事。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,想要处罚谁,也的确没必要听任何人的解释。 几名护卫立刻上前,架起地上的两人便要拖走。 那两人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求饶,可梅殷心意已决,根本不予理会。 周围的宾客们见状,纷纷低下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 谁也没想到,一场喜庆的寿宴,竟会闹出这样的插曲。 李景隆看着两人被拖下去的背影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 他并非故意小题大做,只是初到淮安,今日这两人正好撞在枪口上。 他便是要借着这件事,向所有人宣告——即便他如今境遇不佳,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。 同时,也是做给梅殷看,让他知晓自己的底线与威严。 “让公主见笑了。”李景隆转过身,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,对着宁国公主拱手道,“扫了寿宴的兴致,还望公主海涵。” 宁国公主回过神,连忙摆手,笑道:“景隆说笑了,是这两人不知好歹,该受责罚。” 梅殷也连忙打圆场:“是啊王爷,府中宴席已然备好,快请入内吧。” 李景隆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宾客们,随即迈步朝着梅府内走去。 阳光穿过他的衣袂,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,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,让在场众人都暗自凛然。 方才那场因狗眼看人低引发的闹剧,终究以两人受罚落幕。 此刻府内的喜庆氛围已渐渐回升,唯有宾客们看向李景隆的目光中,多了几分敬畏与揣测。 众宾客紧随梅殷与李景隆身后,鱼贯而入。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,绕过栽满奇花异草的庭院,便来到了设宴的大厅。 厅内早已张灯结彩,红绸高悬,八仙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,酒香与菜香交织弥漫,一派热闹景象。 寿宴很快正式开启,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响起,舞姬们身着艳丽舞衣翩跹起舞。 李景隆身为席间身份最尊贵的宾客,自然成了众人追捧的焦点。 梅殷与宁国公主频频向他举杯,言语间满是热忱。 各路官员乡绅也纷纷上前敬酒,或是奉承恭维,或是试探拉拢。 一时间觥筹交错,应酬不断。 李景隆应对自如,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。 既不显得疏远,也未曾过分亲近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 这场寿宴因他的到来,更添了几分规格与趣味。 宴席散去时,已是夕阳西下,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。 宾客们陆续告辞,李景隆却被梅殷与宁国公主执意挽留。 说是夜深路远,不如在梅府暂住一晚,也好再叙旧情。 李景隆略一思忖,便点头应允了。 梅府早已备好精致的客房,屋内陈设雅致,笔墨纸砚一应俱全。 墙角燃着淡淡的熏香,驱散了夜寒。 福生正忙着为李景隆铺展床褥,一边整理一边饶有兴致地说道:“少主,今日瞧着宁国公主对您可真是亲近。” “那模样,就跟把您当成亲弟弟似的,一口一个‘景隆’叫着,别提多热络了。” 李景隆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,浅啜一口,茶水清冽回甘。 他闻言撇了撇嘴,轻笑一声,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:“有时候眼睛看到的,未必就是真相。” “这世上多少逢场作戏,真要当了真,那才是傻了。” “少主的意思是,公主那份亲近都是装出来的?”福生手上的动作一顿,脸上满是惊讶。 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答案。 “或许吧。”李景隆摇了摇头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,语气带着几分捉摸不透,“至少,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纯粹。” 他放下茶杯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不光是公主,今日席间那些频频向我敬酒的人,哪一个不是冲着我的身份来的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