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晨光刺破了京城惯有的慵懒雾气,还没等卖早点的摊贩支起棚子,一张告示就像一滴滚油溅进了冷水锅。 京兆尹衙役手里的浆糊还没干透,围观的人群已经炸了锅。 那告示上只有寥寥数语,却字字如惊雷:“靖王设‘疫源实诊课’,于城南药市招募游医百人,观剖病畜以定治法。” 消息传进太医院时,正厅里的茶盏摔碎了一地。 “荒唐!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院判胡大人胡子都在抖,指着那个前来报信的小吏唾沫横飞,“以畜拟人?这是要把咱们大胤的医道按在猪圈里摩擦!这是亵渎!亵渎圣贤!” 一封联名奏疏不到半个时辰就写好了,墨迹淋漓,满纸激愤。 然而这封奏疏还没递出宫门,就被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堵在了嗓子眼。 三百铁骑,玄甲黑马,如一道钢铁铸就的闸门,死死封住了太医院通往外界的所有路口。 墨三十九骑在马上,甚至懒得拔刀,只是冷冷地扬起手中那枚在此刻重如千钧的靖王令:“奉王爷口谕,请诸位大人移步。今日不看病,去听课。凡六品以上太医,不到者,按抗旨论处。” 胡院判气得两眼翻白,但在那些散发着寒气的马槊面前,所有的“斯文风骨”都不得不在此刻打了个折。 城南药市,平日里嘈杂的牲畜交易区今日鸦雀无声。 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并排摆着三张木案。 案上不是书卷,而是三具死状狰狞、腹部肿胀发紫的病猪尸体。 云知夏一身素白窄袖劲装,头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,脸上蒙着特制的厚棉口罩,只露出一双冷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。 她手中那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,在日头下折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。 台下,上百名被强行押来的太医面色铁青,有的掩鼻,有的侧目,一脸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。 “开始吧。”萧临渊坐在侧方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扳指,眼皮都没抬。 云知夏没有一句废话。手起,刀落。 滋啦一声轻响,腐皮划开。 那声音在死寂的场中被无限放大,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年轻医官当场干呕出声。 随着腹腔打开,一股恶臭瞬间弥漫。 云知夏面不改色,戴着羊肠手套的手指精准地探入那堆红白相间的脏器中,利落地挑出一截发黑肿胀的肠管展示在众人眼前。 “看清楚了。” 她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穿透力,“死猪腹胀如鼓,触之有硬块。剖开可见肠道内壁充血糜烂,有点状出血斑。这是典型的湿毒积滞,引发肠热坏死。” 她随手将那截病灶丢入托盘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道貌岸然的面孔:“若是按你们《太医局方》里的法子,见腹胀便说是‘脾胃虚寒’,开温补的理中汤,只需一副,这猪就得暴毙。正解当以苦参、黄连、大黄猛药灌肠,以此排毒泄热,方有一线生机。” “一派胡言!” 胡院判终于忍不住了,他不顾侍卫的阻拦冲到台前,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云知夏,“人乃万物之灵,气血经络岂是这等腌臜畜生可比?你这是拿着杀猪的法子治人,简直是草菅人命!” 铮——! 第(1/3)页